掌上怀化
首页 > 新闻中心 > 都市新闻 > 正文

怀化老年丨“弹棉郎”卢长贵:棉被一弹60 年

微信图片_20180905072921_副本

怀化新闻网讯 “弹棉花啊弹棉花,半斤弹成八两八哟,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哟,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一说起弹棉花,电影《巧妙奔逃》这首耳熟能详的插曲,老一辈人应该都会唱,脑海随之浮现这样的画面:一根弦、一个木槌,弹棉花的匠人用木槌有节奏的击打弹弓弦,发出“嘭嘭”的声音,案板上的棉絮被弹动而飞舞。

卢长贵,今年72 岁,从小跟着父亲走乡串户弹棉花,从业已60 多年,如今在会同县坪村镇经营一家棉被加工店。

“这个行业比较讲究,入行满三年才出师。”父亲卢宗梅,邵阳隆回人,十七八岁出门闯荡,后拜洪江棉絮厂一位老匠人为师,当了三年学徒后,因工厂分流,卢宗梅背着弹棉花的工具到坪村镇投奔哥哥,自此定居。

记事起, 卢长贵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扛着一张杉木弹弓走乡串户的背影和“嘭嘭嘭”地弹棉花的画面。天微亮时,父亲卢宗梅就带着10 岁的卢长贵走出家门,行上几里路,进村过户都会吆喝“弹棉花啊弹棉花,半斤弹成八两八哟, 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哟……”“那时候,10 斤棉被加工费2 元,8 斤棉被加工费1.8 元,一天最多能弹三条。”

元代王桢《农书·农器·纩絮门》载:“当时弹棉用木棉弹弓,用竹制成,四尺左右长;两头拿绳弦绷紧,用县弓来弹皮棉。”

“ 檀木榔头, 杉木梢; 金鸡叫,雪花飘。”卢长贵笑道,这句话能最好地诠释我们这行手艺。

他介绍, 弹棉花是一种老手艺,也是辛苦活儿,忙时,一天到晚都站着。

走进店铺,记者发现,卢师傅店内既不装空调也没有风扇,稍站立一会便汗水直冒。他说弹棉花时,屋子里棉絮弥漫,如果开了空调或者风扇,容易将棉絮吹得到处乱飞,影响工作。

“弹棉花很费力,不仅敲弓的时候需要花很大力,磨棉被时,更是腰力和臂力的结合。”说完,卢师傅举起手,比了比上臂肌肉,俨然比同龄人更加发达。

弹好一床棉被, 分为四道工序:称重、发坯、放纱、磨被,这都需要多年时间浸淫才能熟练。

按8 斤、10 斤将棉絮称好,下一步就是发坯。匠人先把支弓的竹管绑在腰间,将弹弓悬起,左手持弓,右手握槌,以木槌频频击弦,来沾取棉花,使板上棉花渐趋疏松,槌落声起“嘭、嘭、嘭”,弹弓起落,棉絮轻飞。

“把棉絮铺成‘团鱼’状,盖起来会更暖和舒适。”妻子张加兰今年71 岁,是卢长贵的得力助手,订单多的时候,夫妇从早上4 点一直忙到晚上9 点。

下道工序是放纱,需两人配合完成。卢师傅用竹竿挑纱,左右轻甩,妻子接过纱线,纵横铺成网状,按照传统的标准要铺三层,纱线间隔不超过2 厘米。

一送、一接,如行云流水,默契连贯,夫妻几十年来地配合,将这道工序练的合二为一。

随着技术的革新,卢师傅如今采用现成的纱网布来固定棉絮,只需手工铺上一层线网,再铺上纱网布,就将棉胎固定。

纱布好后,卢师傅提着一个棉盘(多采用银杏树或柚子树拼接而成)压磨平实,使棉絮和纱线融合成为一个整体,制成柔软蓬松的棉胎。

按民俗,一般都用白纱,但做嫁妆的棉絮必须用红绿两色,还需在棉被上拼出一个“囍”字,卢师傅还记得最早来订喜被的粟姑娘,如今儿孙又将大婚,前段时间刚订了一床10 斤重的喜被。

随着科技进步、机械替代手工的时代潮流,弹棉花、磨棉被等工序已经可以用机器代替。卢师傅表示,年纪大了,体力和精力的衰退,三年前他也购置了几台机器,是镇上这行最后一家采用机械化的店,但空闲时,他和妻子还是喜欢手工磨棉被。

陪了他60 多年的那套弹棉花工具,他擦拭后好好保存,留个念想,以后还能给儿孙看看。

“ 现在还做这个的人少了很多,不仅很辛苦,赚的也不多。”卢师傅说道,弹了大半辈子的棉花,如果转行,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继续做下去,直到哪天弹不动了,就可以歇歇了。

离开的时候,卢师傅和妻子配合着为一床棉胎压线,记者脑海中却想起弹棉花的“嘭嘭”声,宛如一首经典老歌,轻缓而有韵味的唱响,余音缭绕。

版权声明:本网所有内容,凡注明“来源:怀化日报”“来源:边城晚报”“来源:掌上怀化”“来源:怀化新闻网”的所有文字、图片和音视频资料,版权均属怀化新闻网所有。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未经本网协议授权,不得转载、链接、转贴或以其他方式复制发布/发表。已经本网协议授权的媒体、网站,在下载使用时必须注明"稿件来源:怀化新闻网"。违反上述声明者,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责任编辑:洪玲娣
  • 微笑
  • 流汗
  • 难过
  • 羡慕
  • 愤怒
  • 流泪
相关阅读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