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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青、爬山、放风筝、飞机表演……​民国清明是用来嗨的

  1936年4月4日《大公报》庆祝儿童节打折广告。

  又是一年清明节,三天小长假,长沙城里的人们都踏上了归途,加上“雨纷纷”降温的天气,城里反倒显得有些冷清了。

  民国时期的清明时节,亦有三天春假,比如今的清明节热闹得多。人们会在春假里,辗转坐轮渡过了河,到岳麓山去踏春,湘江边放风筝,如果幸运,还可以看一场飞机飞行表演,1936、1937年清明节,几万人欢呼的岳麓山登山比赛,怕是空前绝后了。民国的春天,集中了象征未来的儿童节和植树节,清明节也一度改为“民族扫墓纪念日”,承载着民族的希望。     

  清明节,有爬山、风筝比赛

  对于长沙市民来说,清明节除了祭祀先祖,踏春是必不可少的活动。

  一千多年前,杜甫于清明时节来到长沙,一颗漂泊的心,看到长沙蹴鞠、荡秋千这些热闹的场景,一定有了些许的归属感。民国时,荡秋千的古老习俗已经难以见到,蹴鞠也成了现代足球。不过,民国的清明依旧热闹。清明时节,湘江之上,满是往来渡河的船只和游人。

  岳麓山是当时长沙人最热衷的踏春地,民国时期爱晚亭清风峡的春天满是映山红,每到春季,城里的少男少女,就争相渡过河去,到岳麓山踏青,归来时自然不忘摘上几枝映山红。人们对于到岳麓山踏青的热情,至今不减,即使在战时的1938年的清明时节,依旧有不少人到岳麓山踏春,1938年4月10日下午2时许,日机27架空袭长沙,于岳麓山湖南大学一带投弹30余枚,其中燃烧弹10余枚,炸死38人。

  特别是1936年清明节,湖南国术俱乐部在岳麓山组织了爬山比赛,爬山路线是从岳麓书院爬到云麓宫。报纸刊登了当时的盛况,据说有900多人参赛,观赛助威的人有三四万人之多,1936年4月6日的《国民日报》说:“民众来作爬山比赛,不仅在湖南,也许可以说在全中国,要算是破题儿第一次了。”

  除了“破题第一次”的爬山比赛,风筝比赛也在清明节前后举行,1934年、1935年、1937年清明前后,长沙市民都曾组织过长沙市风筝比赛。更为刺激的是飞机表演,1934年4月6日,长沙自治女校放春假,因为媒体报道渡河去往岳麓山有危险,改成了到飞机场参观,学校帮学生联系了城北新河飞机场的飞行表演,表演过程中,发生意外,一架飞机冲入人群,造成2死5伤的事故,清明时节,机场的飞行表演的活动也因此终止了。

  儿童节为清明节增添了些许欢乐的气氛

  民国时期,清明时节集中了几个节日。儿童节就设在4月4日,大概出于中国传统对于叠数的钟爱,也有对孩子蓬勃生长的美好祝愿,欢快的儿童节跟哀伤的清明节相遇,让清明时节充满了几分欢快的气氛。

  1925年8月,包括中国在内的54个国家在瑞士日内瓦举行儿童幸福国际大会,通过《日内瓦保障儿童宣言》,呼吁世界各国设立“儿童节”。1931年3月7日,中华慈幼协会呈请上海市社会局“仿照邻国办法,谨拟选择4月4日规定为儿童节”。此提案由上海市政府转呈国民政府,获得批准。1932年4月4日,长沙的首个儿童节尤为隆重,长沙百余所小学、两万多学生在省教育会坪举行集会,省主席何健与各厅长亲自训话,学生上台发表演说,市领导训话、学生演说、游艺,成了民国儿童节的标准流程。

  1936年的儿童节,甚至还增加了提灯游艺的节目,“游艺于五时表演完毕,于六时起举行提灯游行,分两路举行,南路学校在公安局前坪集合,北路学校在教育会坪集合所有灯彩,均系学生自制,五颜六色,照耀通明……至九时许始,宣告散会”。

  让清明时节充满欢快气氛的除了市政府的万人集会,还有商家的渲染。儿童节,对于商家来说,是个难得的商机,毕竟,“清明节大酬宾”、“清明节打折”,显得太过奇怪了。所以,在儿童节期间,各商家“悬旗誌庆”,打折促销。

  翻开民国《大公报》,清明节前后的头版几乎都被商家儿童节促销、打折的广告占据。如1936年4月4日,《大公报》第一版就有开明书店和世界书局的打折广告,儿童读物一律六折;“各机关则多备奖品,商店则减价优待,湖南国货陈列馆和规定附属娱乐场,儿童节减价优惠办法。银宫电影院,优待办法日场一角,晚场半角。大中华理发社儿童理发一律半价,浴室儿童节沐浴一律一角。三和酒家茶面点心,一律九折。”(1936年4月4日第六版)报纸还专门为儿童节开设专版,探讨儿童节的意义,也刊载少年儿童的文章。从1934年起,清明节前后的《大公报》,几乎难以找到关于清明节的消息。

  植树节跟清明节同一天

  插柳植树,是清明习俗。大家都知道,3月12日是民国时期的植树节,是为了纪念孙中山而设立的。不过,最初的植树节,跟清明节同一天。孙中山设立了农林部,下设山林司,主管全国林业行政事务。1915年,凌道扬和韩安、裴义理等林学家看到祖国遍地荒山秃岭,联名上书北洋政府农商部长周自齐,倡导以每年清明节为“中国植树节”。同年7月,在孙中山的积极倡议下,报经袁世凯批准,北洋政府正式下令,规定了以每年清明节为植树节,次年执行,规定各级政府都在植树节时,举行植树节典礼。

  植树节得到了各省的普遍响应,不过,在时间上却难以统一,因为南北方气候差异,南方气温回升快,种植树一般在3月间,4月种树在时节上已经太晚,成活率低。

  湖南省对植树节足够重视,1916年12月训令各府、州、县植树造林,开办林务,建立各级林业公会,颁布林业公会章程,省督府内设“林务办事处”。配备四名林务督导员,巡回各县督办林务。聘请林业专家凌道扬来湘讲课,传授育林技术。不过,结合湖南省的气候条件,将植树的典礼定在了春分。

  1917年3月21日,是湖南的第一届植树节。湖南省公署原定当天前往岳麓山植树,不过,天公不作美,这天天降大雨,没能成行,只好将活动推迟到3月23日。

  当天,湖南省督军兼省长谭延闿率领政府各部门的大大小小官员前往岳麓山植树,所植树木为柏树。谭延闿在仪式上发表演讲:“古书称岳麓山昔为林木茂盛之地,所谓惟楚有材,但如今的岳麓山却童山濯濯,今日举行植树节典礼,乃为人民提倡植树观念。”尽管各地的植树典礼时间不一样,不过,4月5日,成了公认的植树节。

  各级政府官员似乎对这个新生的节日热情高涨,不仅政府全员出动,而且不少部门参加植树时,都会树立植树碑,照相留念。谭延闿就有一张植树节时的照片留存下来,身后树立着“国民政府委员谭延闿手植”的木牌。

  如今,儿童节、植树节都改日期。清明时节争相渡河去岳麓山踏春、几万人为登山者助威的壮观场景只能靠我们的想象去回味了。参考资料:《大公报》

  撰文/潇湘晨报记者 唐兵兵 实习生张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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