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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怀化失落的文化印记丨手工染制侗布:那一抹蓝里有植物清香

侗族是一个爱美的民族,倾心于美的服饰创造,用缤纷的色彩让生活如诗一般美。

在大山深处的通道独坡镇地坪村,侗族人民依然喜欢穿自染的侗布制作而成的传统服饰。在侗寨里,几乎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印染作坊。这套古老的手艺主要由侗族妇女来完成,种植蓝靛、纺纱、织布、染布花费了侗族妇女们大量的时间,也是妇女们一生中最重要的生活技能。没有自己文字的侗族人,通过言传身教,使得这一套古老传统的蓝靛靛染工艺在不断重复和岁月的轮回中保留下来,并流传了数千年。

吴瑞英是寨子里染布的好手。她拿出今年夏天染好的布,只见光泽可人,质地细腻,并带有一股山野植物的清香。“我们这里每年自己染布,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告诉记者,尽管祖辈相传的染布工艺繁琐复杂,但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说话间,吴瑞英把记者带到一块屋后的菜地,并让猜猜菜地里被草木遮住的是什么东西?与染布相关的,一定是原料了。吴瑞英告诉大家,被藏起来的是蓝靛,是侗布染制至关重要的一种天然的草本植物。蓝靛春天栽种后,至七八月间则可收割,现在用草木遮住,是为了让它安然度过冬天。

“夏天,蓝靛生长茂盛时,我们也开始忙碌起来。”勤劳的侗族妇女将蓝靛叶茎于收割当天洗净放进木桶里,然后加上清水,经过三、五天的浸泡,一缸清水在散发蓝靛叶香味中变成深蓝色。这时被捞出了蓝叶渣的蓝靛水,需要点睛之笔的氧化,经验丰富的侗族妇女,会在蓝靛水里加入适量刚出窑的生石灰,并慢慢搅动,直至泡沫搅散为止。石灰和蓝靛水发生氧化还原反应,桶里的泡沫颜色会发生变化,水也跟着在绿黄色和蓝色中转换颜色。再经过两天的沉淀,靛泥会沉到桶底,舀出水桶里的清水后留下的沉淀物,就是靛蓝,用简单而古老的工艺制成的靛蓝,风干后会泛发出幽蓝之光。

可是制好的靛蓝是不溶于水的,如何让这些蓝色浸透到棉布的纤维上,让它成为棉布的颜色呢?吴瑞英笑着说:“后面的事还很多呢。”首先把糯稻秆烧成灰,过滤出清灰水后和上米酒与靛泥倒入染桶,经过发酵后,靛染水“成熟”,靛蓝能固定在棉布的纤维里,才可以开染。染布的过程也不轻松,用染料反复浸染白色的纺织布,着色沥干后放于青石板上,用棒槌连续捶打后漂洗再晾晒。侵染过程中,要仔细观察棉布的色彩变化,每一次浸染晾挂,让棉布色彩加深。反复多遍,肌理结实端庄的布匹才能做成。

尽管工序非常繁复,但吴瑞英和村子里的妇女至今依然乐此不疲,保留着这种纯手工的染布方法。如果把一匹亮布做到精致,那是她们一年当中最幸福的事情。

“侗布光鲜油亮,古香古色,又生态健康,可以说是在低调中透着奢华。”对侗族服饰颇有研究的怀化学院图书馆石霞锋老师感慨,“古老的蓝靛印染,侗族妇女祖辈相传的好手艺,基于此,侗族的服饰特别而又美丽。”

待到来年春天,蓝靛草发芽,大自然里的蓝又将由侗族妇女开启。(怀化日报记者 李青青 通讯员 吴奇颐 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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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洪玲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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