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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化地理|金秋梨:“南方梨王”的进化史

秋日的风,缓缓地吹过洪江市大崇乡的山山水水。

满山的梨树,随风摇摆。微微的梨香,若有若无地沁入鼻间,尽是醉人的味道。切开一个金黄的梨子,诱人的梨汁在白色的果肉上跳跃,挑动着食客的味蕾。这,便是发源于洪江市大崇乡的金秋梨。

这只梨,母本从日本漂洋过海来到中国,历经波折栽种在雪峰山脉。而后,嫁接、变异,成就中国“南方梨王”的“美誉”。那么,这背后究竟有哪些我们所不知道的故事呢?

据资料记载,金秋梨是由原安江农校副教授黄渊基率其助手覃皓及黔阳县大崇乡岩脚村果农段天汉,共同选育出来的新高芽变新品系。为了找寻关于金秋梨的故事,8 月底,我们先后赶赴怀化职业技术学院和洪江市大崇乡,找寻遗落在岁月风尘里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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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江市大崇乡砂溪村农民刚下树的金秋梨,一个至少有0.8公斤。)

神奇的物种变异,金秋梨原产地在洪江市大崇乡

“我给它取名‘金秋梨’三个字,其意义是很丰富的。首先,金秋梨的最佳采摘期在中秋节前后。另外,它的父本是日本梨‘今村秋’,取名‘金秋’也有一定的纪念意义。”在怀化职业技术学院的家属区,记者见到了金秋梨的选育者、原安江农校副教授黄渊基。摇着一把老蒲扇,已是81岁高龄的黄渊基从金秋梨的名字开始,为我们讲述起金秋梨的故事来。

说到金秋梨,离不开日本梨品种传入中国的故事。

“一开始啊,大湘西片区是没有日本品种的梨树的。”黄渊基说,上世纪30 年代,湖南人刘宝书从日本留学归来,带回了20 多个品种的日本梨,栽种在原湖南省农物试验场。1943 年,该场一位名叫肖隆寿的赴任安江园艺场,带来一批日本梨树。“据说,当时在安江日本梨的种植面积有20 多亩。”黄渊基回忆,在安江农校的推广下,湘西地区开始种植日本梨。

上世纪60 年代,原黔阳县修建湖车书库,安江园艺场一部分梨树苗被挖掉,当地村民纷纷拿回去种植。至上世纪80 年代,大崇乡岩脚村村民段天汉在自家屋后发现一株常年只开花不结果的梨树,便将此梨树作为母树,与黄花梨进行授粉培育。经过几年的培育,这棵梨树结出的果梨,是从来没见过的新品种。随后,原黔阳县农业局的杨锡刚与段天汉一起,带着2 个果梨找到黄渊基进行品鉴。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正在上课,把梨子留下后,并没有和他们细聊。”黄渊基回忆,课后,他拿着梨子仔细研究,发现梨子很像日本梨,却又区别与日本梨。“多年的梨树研究经验告诉我,这是一个新品种,有研究价值。”随后,黄渊基带着他的学生覃皓,多次赶赴大崇乡岩脚村,从该梨树的树性、物候期、授粉等环节着手,进行研究。

1993 年8 月,黄渊基等经多次研究对比发现,这株梨树的芽叶与日本梨树品种“新高”一致。“当时我就认定,这个品种,应该就是日本梨‘新高’的变异品种。”随后,经中国农业大学、华中农业大学等相关专家鉴定,段天汉家梨树的新品种,确实是“新高”的变异品种。同年,原安江农校党委书记李必湖和怀化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一同为《金秋梨选育及利用研究》课题申报湖南省科研计划项目。

由于金秋梨切后不易氧化变色,它的出现,结束了南方梨“质优不耐贮,耐贮质不优”的历史。1994 年,黔阳金秋梨荣获“全国星火科技精品展示会”金奖。“到1998 年,湖南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正式定名为‘金秋梨’。” 黄渊基说,而那个时候,他刚好退休一年。

大崇乡农民的房前屋后,全都是挂满果实的金秋梨。

(大崇乡农民的房前屋后,全都是挂满果 实的金秋梨。)

大崇乡推广果实套袋、绿色灭虫等生态栽培技术,提升了果品品质。

(大崇乡推广果实套袋、绿色灭虫等生态 栽培技术,提升了果品品质。)

溆浦县龙潭镇报木村农民采摘金秋梨,金秋梨帮助山区农民脱贫致富。(张微渺 摄)

溆浦县龙潭镇报木村农民采摘金秋梨, 金秋梨帮助山区农民脱贫致富。(张微渺 摄)

天赋的南方梨王,有故事的梨子成为致富果

金秋梨,肉质白嫩、甜度高、耐贮藏,素有中国“南方梨王”美称。“杂交水稻之父”、中国工程院院士袁隆平称赞其为“梨之极品”。

这一只有故事的梨子,追根溯源可至遥远的日本。然而,到它变异成金秋梨的那一年,始终离不开一位普通的农民,洪江市大崇乡岩脚村村民段天汉。

“喏,金秋梨的母本树就栽在那个位置,可惜啊,1991 年,那棵树就死掉了。而我弟弟段天汉,也去世好多年了。”8 月30 日,在大崇乡岩脚村田梯坳组,段天汉的哥哥段天楼指着一处梯田唏嘘不已。

段天楼告诉我们,弟弟段天汉一直喜欢研究果树的嫁接、授粉这些技术。意外地培育出金秋梨后,段天汉在黄渊基的指导下,开始大规模的培育金秋梨果苗。“我们村,还有附近的石板桥村,他们种植的金秋梨树苗,都来自天汉果园。”段天楼说,段天汉心地善里,热情助人,那几年,免费送给老百姓的树苗不下上万株。现在,当地村民几乎家家户户都种植金秋梨。“比种水稻强多了,至少是水稻收入的四五倍。”段天楼憨厚地告诉我们,现在他家就种植有金秋梨20 多亩,每年光金秋梨收入这一块,就有五六万。“金秋梨是咱们老百姓的致富果。”

绕过一片繁密的金秋梨树林,便来到了段天汉家。“你看,前面那一片梨树,都是第一代的金秋梨,有20 多年历史了。”段天汉的妻子易良芳说,虽然老公已经去世了,但是他留下的苗木,已经造福百姓,这就够了。

金秋梨的选育成功,是怀化继杂交水稻、冰糖橙、紫秋葡萄等稀世珍品后,奉献给世人的又一大山的瑰宝。这一水果起源于高海拔山地,果实成熟时气候凉爽,果实耐贮藏,与适宜低海拔的柑橘生产形成互补关系,是南方各省高海拔山地农民脱贫致富的一项好产业。金秋梨除在怀化各县市区及湖南引种外,还推广至贵州、四川、广西、湖北、江西、重庆、云南等地,成为遍布全国各地的果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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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春季,靖州排牙山森林公园3000亩金秋梨花竞相绽放,满眼春色美不胜收。(龙本亮 摄)

这个秋天,去大崇乡品尝金秋梨吧

从怀化取道沪昆高速,经安江互通,就到金秋梨的发源地——洪江市大崇乡,路程约60 公里。走在大崇乡,满山的金秋梨藏在棕色的纸袋里,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来来来,尝尝我家的梨子,甜着呢。这要是还过10 多天,味道更好。”在石板桥村下盘组,村民向光友从梨树下摘下几颗梨子,邀请我们尝一尝。雪白的梨瓤,咬一口,沁甜的滋味开始蔓延,满口的清香伴随着丰富的果汁让我们的味觉开始绽放。据介绍,金秋梨皮薄,果心小,可食率高达84.95%。果肉纯白,切后不易变色,石细胞小而少,肉质细脆,汁多味甜。经湖南省园艺研究所分析,金秋梨总糖、维生素C 含量均优于黄花梨和河北鸭梨。

“我们这边的海拔有600 多米,金秋梨的糖分更足,甜度更高。”向光友笑呵呵地告诉我们,今年金秋梨丰收,作为贫困户的他,一家人的希望,都在满树的梨子里。

“我们在2013 年已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申报注册‘洪江市大崇金秋梨’地理标志证明商标。” 大崇乡乡长段明辉告诉记者,作为金秋梨的发源地,目前,大崇乡金秋梨种植面积达5000 余亩,年产量500 万斤以上,形成了金秋梨连片扶贫产业基地。“9 月8 日,洪江市将在大崇乡举办首届金秋梨节,希望更多的人来到大崇乡,品尝金秋梨。”段明辉笑着说。

走过20 多年的发展岁月,而今,每到秋天,怀化的大街小巷都飘香着金秋梨的味道。据市农委经济作物站站长孙太安介绍,在怀化,梨是第四大种植果树,在梨的主栽培品种中,金秋梨占65% 以上。“除了具有良好的土壤、地形、气候条件外,我市优越的地理位置、便利的交通运输条件、良好的种植基础及科研环境,都是发展金秋梨产业的优势。”孙太安告诉我们,我市从上世纪90 年代初开始大规模推广金秋梨种植,经过多年发展,金秋梨已成为部分县(市、区)的农业骨干产业之一。截至2016 年底,我市金秋梨的栽培面积达到8.4 万亩,产量达到9.6 万吨,主要分布在洪江市、溆浦、中方、麻阳、芷江、靖州等县(市、区),金秋梨产品主要销售至东北三省、长沙、上海等市场。

糖分已经充足,美味正在树梢!那么,带着一份渴求的心,于这个阳光明媚的秋天,去洪江市大崇乡品尝金秋梨吧。一只有故事的梨子,绝对给你不一样的味觉体验!(文/ 本报记者 史琴 通讯员 贺大明 图/ 本报记者 潘雨)

洪江市大崇乡砂溪村2000 余亩集中连片金秋梨产业示范基地。

洪江市大崇乡砂溪村2000 余亩集中连片金秋梨产业示范基地。

1994 年, 段天汉在果园介绍金秋梨栽培情况。(资料照片)

1994 年, 段天汉在果园介绍金秋梨栽培情况。(资料照片)

1994 年,黄渊基在段天汉家中品鉴金秋梨。(资料照片)

1994 年,黄渊基在段天汉家中品鉴金秋梨。(资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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