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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二酉 说沅陵|徒步借母溪

以前就听人说起过借母溪。

说的是,一个位于沅陵县境内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处在沅水与澧水分水岭的南侧,她与奇山张家界接壤,同美丽的湘西古丈小溪毗邻,拥有中国罕见的沟谷原始次生林,青山绿水,风景独特,负氧离子含量高,是一个典型的绿色、生态、环保、无公害的地方,很适合忙碌的城里人去走一走、看一看。

还说到,借母溪起初并不叫借母溪,而称寄母溪,说是一孝子,为避世上纷争,将慈母背负至此,寄居深山老林,寻花采果奉养天年;也有说是因为那里荒蛮闭塞,没有女子肯下嫁如此荒僻之地,当地男人只好借母养孩繁衍生命;后来因那里古树名木种类繁多,是原始天然的植物王国,所以又称佼木溪。

借母溪的美丽与传说,着实令人好奇,让人向往。

67 周年的国庆假期,应邀几户人家自驾游,我们便于10 月3 日中午从长沙出发开往了借母溪。节日的路上,人多车堵,晚上7点多了我们才赶到借母溪口的陈家溪,并在一户农家下榻。

天黑了,借母溪口的全貌无法看清,但却能见到天上的星星数不清,听到房前屋后的小虫鸣叫不停,吸进鼻孔的空气也是分外的纯净和香甜。尽管农家客栈条件十分简陋,但这一宿我们休息得很好,睡得也很深,我的鼾声节奏和韵律第二天还成为了同伴们的谈资和笑料。

10 月4 日,用过早餐,我们便开始了与借母溪的正式亲近。

从客栈出门往左拐,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壮观的群山,山中间犹如斧劈一样造就了一条幽深的沟,沟里流出了汩汩的清泉,清泉欢歌而去,汇入沅水,涌入洞庭,流向大海。

这是一个群山环抱的长山沟,沟里常年溪水潺潺,水流时急时缓,山势低洼处,不时会有一潭清水,有小鱼摇头摆尾,有小蟹横来横去,有蝴蝶飞飞扬扬,整个山沟蜿蜒长达8 公里。这里的山一座又一座,山挽着山,山抱着山,山叠着山,峰回路转还是山,最高的山峰海拔1294.6 米,岩溶地貌十分发育,奇特的孤峰、石芽、石林、石墙、溶洞大量存在。石灰岩与白云岩形成带状展布的陡崖,极具自然野趣、原始生态等地貌特征,可与张家界天子山、金鞭溪、索溪峪等山石景观媲美。这里的植被是典型的沟谷植被,形成了一种以沟谷森林为主体的植物群落,物种丰富、起源古老、珍稀种类繁多、森林类型各异,满眼望去林海莽莽,绿浪翻滚,各种树木密密匝匝、层层叠叠,各种花草摇曳多姿、沁香扑鼻。

从沟头到沟尾,没有公路,只有沿溪而建的游步道或是跨溪而置的水泥桩,而且唯此路一条。中途除了建有供人应急的洗手间和行人休息亭,没有人烟,也没有商品买卖,只有沟的两头才有当地百姓建有土家风格吊脚楼小寨,并接待游客的食宿。这里少有人工的雕琢,没有人为的破坏,呈现的都是自然天成和鬼斧神工,是地道的原生态和本来之模样。

走进沟里,手机也没有了信号,人也就彻底远离了尘嚣,没有了外界的任何干扰,似乎走进了世外桃源,与世隔绝。在这里只有鸟语花香,只有溪水欢唱,只有满眼绿色。游走于山脚之下,穿梭于溪水之畔,抬头是山的伟岸和被参天树叶网格化的苍穹,低头是水的轻柔和透彻,满脑子塞进了清新,心情格外的舒畅。路,是石块路,可供二至三人并行,总体是拾级而上,但看起来却比较平缓,时而伴溪水而建,时而转换到河滩里,时而淌在溪流上,走起来不仅显得轻便,而且平添了很多情趣。脚下的路在延伸,身边的景在变换,人犹如在流动的山水画中穿行。溯溪而行,山变得越来越幽静,水变得越来越清澈,植物也似乎长得越来越茂盛,大有一番唐朝诗人王维所描述的“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的意境。

大概是还没有开发的缘故,兴许还是宣传得不够充分,即便是黄金周来这里的游人并不很多,一路上也只遇到为数不多的客人,且都是自助游或家庭游、亲情游,听不见导游的解说,更听不到人声的鼎沸,都是到访者们的自我安排和随心所欲。正如此,游人们便不需要紧赶满赶,被人牵着鼻子走,路就在自己的脚下,完全由自己决定路的走法,可以在这里尽情地放松、尽情地游玩、尽情地呼吸、尽情地欣赏、尽情地拍照。还可以在溪水里追小鱼、摸小蟹、扔石头、打水仗。在这里,没有了时间、没有了地点、没有了身份、没有了年龄,甚至没有了性别。我们时而歌声时而笑声,时而对唱时而独唱,完全沉浸在一个忘我的境界。

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边走边玩,边说边笑,随着蝴蝶的飞舞,伴着溪水的潺潺,听着山鸟的鸣唱,竟不知不觉地在一个上午走完了来回16 公里的行程。全程下来,汗渍是多多的,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是快乐的,心灵更是轻松的、放飞的,完全是一副辛苦并快乐着的神情。

在目前的条件下,亲近借母溪,除了徒步还是徒步,它考验人的体力、耐力,也检验人的决心和意志,我们高兴,我们都有一种征服的成就感,我们都圆满地交出了答卷。

借母溪之旅,是观溪之旅,可以看到溪水的冰清玉洁,柔情万种,溪石的五颜六色、姿态万千;是踏青之旅,可以领略山之崔嵬,绿之亲昵;是健身之旅,可以荡去胸中的浊气,抛开所有的烦恼,舒缓心理的压力,活络筋骨,健身强体;更是意志考验之旅,意志坚定的人,充满情趣的人,再大的困难也不怕,再长的路也会走完,再远的风景也要去领略,而意志薄弱的人,却只会分享别人的道听途说,留下一些不该有的遗憾。

感谢朋友相邀,让我实现了亲近借母溪的愿望,让我度过了一个美好、难忘而印象深刻的国庆假期。

如有机会,我还愿意徒步借母溪。

(肖凌之 作者系湖南省文化厅党组成员、副厅长)

责任编辑: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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