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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水酒之源(下)——沅陵二酉文化深探

(接上期)有专家统计过,用“酉”字作偏旁的字多达三百七十多个,且大都与酒有关,或由酒引申外延,枝繁叶茂出现其它种种百花齐放的解释。比如“酝酿”就是“做准备工作”。“酒涡”就是人“笑时脸颊上现出的小圆窝”。 甲骨文中的“尊”下部是一双手,上部是一个大酒杯,是赤诚献酒的意思。后来有了“尊公”和“令尊”,便将有“酉”字作构的“尊”字升上极致。因此,有了“尊严”、“尊贵”等等。即便是“遵”,也有了“遵从”、“遵行”等等之说。有意思的是“公爵”、“侯爵”的“爵”字在甲骨文中就像古代的酒器形状,下有足,用以温酒或盛酒。盛行于商代和西周初期。据说,隋汤帝四宝座叫“散春愁、醉忘归、夜酣香、延秋月”,就将“醉”酒命名其中。不难看出,随着时代的发展酒和酒杯已成为最高权力、最高地位、最高利益的象征。因此,酒桌上,任何掌握“执瓶”大权的都是最大长官,都是最长老人,都是最尊敬的主人!

不仅如此,乡村野寨中同样酒规无数:儿女们孝敬长辈要送酒;下级敬重领导要送酒;走亲访友时要送酒;主人请客吃饭要敬酒。酒成为一种神话,一种尊严,一种理想,一种梦幻,一种潇洒!难怪“醉里且贪欢笑”、“昨夜松边醉倒”、“醉扶怪石看飞泉,又都是前回醒处”的辛弃疾说:“千峰云起,骤雨一霎儿价。更远树斜阳,风景怎生图画。青旗沽酒,山那畔别有人家!”

一个“酉”字千古绝,以“酉”字派生出来的酒文化不仅被推向千古帝王的礼仪顶峰,而且雪花般普洒在大地人间、生根发芽。

在酉水流域一带至今还流传着“插秧的肉,打谷的酒”说法。田间地头,你处处可看到农人将酒壶挂在犁耙上以“酒”当茶的场景。“建房要喝鲁班酒,祭祖要上泼地酒”。名目繁多的喝酒习俗更是铺天盖地。几乎肠穿人的一生一世:满月酒,祝米酒、成人酒、定亲酒、落裙酒、圆亲酒、戴花酒、杆杆酒、转转酒、结拜酒、祭祖酒、拦门酒、壮行酒、生日酒、结婚酒、祝寿酒、甚至离婚酒,不胜枚举。连女孩诞生之时都要深埋一坛米酒。待“九九十八变”出嫁时启坛,以示喜庆。暗寓“室女落红”之意,故有“九九女儿红”酒名。“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冯延已《长命女》。凡此种种,在酉水河域久传不息。酒几乎成为山寨乡民生命的全部,成为湘西男女喜怒哀乐的交响曲,成为湘西人征服十万齐天高山的无数神马。“宁可三日无食,不可一日无酒。”这种“举家食粥酒常赊”的壮志豪情让寂寞的千村万寨一年四季欢腾不息,它让立地撑天的满眼群峰随时地动山摇。“营养再好不过酒”、“酒为百药之长”、“饭养身子酒养心”。因此,说贯穿湘、黔、川、鄂的酉水流域是“酒”的发源地和酒文化创造传播的热土实在不为过!“酉山文之脉,酉水酒之源”就有了更加博大精深的文化内涵。

“中华千年酒,味浓性泼辣。若得千年饮,延年益寿法”。难怪国际卫生组织提出“戒烟限酒”的要求;难怪养生经中也提出“动为纲,素经常,戒喜怒,酒微量”的健身理念;难过生活在酉水流域的山民百姓大都健康长寿、乐观豁达、山歌嘹亮。

再看看“唯世妇命于奠茧”这个“奠”字,是会意字,是甲骨文的形体,像酒瓶下垫物,使酒瓶稳定。“稳定”又称“定基”,也就是“奠基”,俗有“奠基仪式”。“奠”字又引申为“用酒食祭祀死者或鬼神”。“祭”义又可引申为“献”,如《仪礼· 乡饮酒》:“主人坐,奠爵于阶前”。“爵”就是酒器。这句话的大意是:主人坐,在阶前献上美酒。现在给死者所献的花圈中间,往往写上一个大大的“奠”字,这是祖先风俗习惯的沿袭,为“祭祀”义,用以寄托生者的哀思,让死者入土为安!不难看出,酒文化又延伸到另外一个神灵的世界。难怪郭沫若曾引用前人的诗说:“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亏天!”

世界上有多少民族,就有多少种酒, 就会产生多少酒的文化奇葩,创造世界人类生存的斑斓多彩。这正是人类之独有,也是人类的骄傲!“豪情不让千盅酒,一骑能冲万仞关”。一群人在喝酒后肆无忌惮的对话中经常会撞出思想的七彩火花,孕育出往往清醒时无法产生的梦想,破解出一道道困惑千古圣人百思不解的课题,从而有了人类历史在千奇百怪中朝前汹涌东流的壮丽与神话。“无酒不成礼席”、“百礼之会,非酒不成”。这是“豪饮之士”孔子的名言,或许因为类似“李白斗酒诗百篇”的壮志豪酬,“万世师表”的孔子才创造了统领中国数千年的儒家文化,让世界各地为之传播、弘扬和顶礼膜拜!

当然,“酒之源”的二酉文化也就成为“酉山文之脉”的重要源泉和世界文明古国主流文化朝前奔腾的盖世动力和顽固基因!(王德宝)

责任编辑: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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