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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平渠江波涛 圆梦飞山林海(上)

一九七一年夏天,靖县江东至通道县溪的枝柳铁路便道路基建好之后,我从热火朝天的三线建设工地复原回到生产队。眼前的景象使我感到心寒和沮丧。破旧的知青屋到处都是灰尘,房间里挂满了蜘蛛网,灶房里只剩一个碗柜,里面除有三个小碗,几双竹筷外别无它物;用黄泥伴谷壳砌成的灶台四分五裂,自留地里长满了野草,茅厕四面通风见光……

上山下乡一同插队,朝夕相处,风雨同舟的六名同学,有两人招工调走,一人病退返城,一人投靠亲友,一人远嫁他乡成为别人的新娘,我似归巢的孤鸟,形影孑立,分外寂寞凄凉,倍感失落惆怅! 一个问号常在脑际萦绕,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今后路在何方?

冬去春来,新当选的生产队长在会上宣布,今年要放六名劳力外出抓副业,增加队里的现金收入,争取将每个劳动日的价值从五角六分提高到八角以上。规定抓副业者,每人每月交队上30 元现金,按队里最高劳力记工分。

为了摆脱生活孤独和经济困境,我报名去抓副业,希望柳暗花明,能在外面闯出一条路子。

带上衣服和被子,来到靖县木材公司水酿塘收购站,打听到这里的放排待遇是:头工( 排头领航的师傅)月工资60 元,梢工( 在排尾配合的徒弟) 月工资39 元,外加每人每天补助粮食半斤。我考虑必须要当上头工,每月挣到60 元工资,才交得起生产队的副业款且余有生活费。

于是去向木材站的领导要求领放木排,排坞管理员老唐睁大眼睛打量我许久后,冷静地说:“我在河下没看见过你,头工这碗饭不是随便好吃的,欺山莫欺水,没有三、五年河下的磨练是当不了的”。“你若是愿当梢工,马上可以安排,想当头工可能还嫩了点”。

我考量求情讲好话没有作用,必须另辟蹊径。找到几位先期出道,在这里当头工师傅的知青,请他们向木材站领导美言,我以前放过排,而且水性好、技术高。还坦言告诉朋友们,如果当不上头工,拿不到60 元月工资,就出来不成。朋友们晓得我的难处,理解我的心情,支持我出山,一致表示愿意尽力帮忙。

三天后,排坞管理员老唐通知我,“发个排给你试试,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损失了木材要赔,而且下次莫想再来领排。”

领到木排后,我喜忧参半。喜的是当上了头工,可以交得起队上的副业款,解决了生活费。忧的是自己以前只在老鸦溪小河放过小排,没在渠江放过大排,河道水路不熟,大河放排危险,不熟水路更是吉凶未卜,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一想起在生产队那穷困寂寞,度日如年的滋味,便横下一条心,决心放手一搏。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靖县年产各种优质木材十万立方米,需要数百名精壮劳力将木材撬扎成排放运到洪江贮木场交货,木材公司开出了较为优厚的工资待遇,希望重赏之下多些勇夫。靖县知青中,先后有一百多人铤而走险参加过放排,《新湖南报》曾以“鸿岭山下铁姑娘”为题报导过靖县寨牙公社女知青在老鸦溪畔伐木,放排的先进事迹。

木材站安排老工人当班长,八人为一个班,带领我们知青放排,每两人放一列大排,每列排长约60—80 米,宽约六米,混合编装杉木、松木、枕木共计40—50 立方米。我们在排坞里做了三天行江准备,在每列大排的头、尾分别安装了木柖,用于控制木排流向,还在班长的木排中部搭建了一个木板棚,供我们起居食宿。

初当头工,朋友们给我配备了一名熟练梢工。每次行江,总是照顾我走在第三顺序,前面有两列排示范带路,后面一列棑上的师傅观望指导,每到滩险之处采取“递会”方式,四人合放一列排,交替护送过滩。

一路上由于其他三名头工师傅的鼎力相助和悉心指导,我胆大心细,虚心请教,历时三十二天,终于顺利地将木排放到了洪江贮木场原数交货。

初次在渠江当领工放排,有惊无险,首战告捷,我信心大增,领导和同事们也对我刮目相看,从此我在木材站安下身来。

责任编辑:韦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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